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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,程叙衡从办公室出来,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思遥。办公区正好安静,我抬头,旁边两位同事也抬了头。
他朝旁边看了一眼,接着说下午客户的资料拿给他。我答应,刻意把程总叫得清楚。他看我一眼,转身进去,手机很快跳出一条讯息,问我是不是故意的。
我回:「公司里不叫程总,要叫什麽?」
有人抱着资料进了办公室,我把手机反扣,继续核对名单,却一直想笑。
关系说清楚後,工作并没有少。他说错时间,我仍得提醒;我漏了事情,也照样要解释。只有称呼开始麻烦。在公司和客户面前叫程总,顺口得很,晚上聊天也这样叫,又有点像故意拉开距离。
有次会前,他把两个行程记混,我当着专案经理的面更正。他翻开日历核对,直接说是自己记错,让我改通知。回到座位,手机收到他一句,许助理今天很严格。我把新时间写进纪录,等通知寄出去,才回工作不能只给七成。他没再争。
那一刻我还挺自在。喜欢他以後,如果连指出错误都得先想会不会伤感情,这份工作会变得很难做。他没让我绕这个弯,我也不想自己先绕。
那天下午从客户处回来,车停进地下停车场,我还在整理纪录。他喊了声许助理,问我要不要坐在车里把今天的事全部说完。
「上去再说。」我准备开门,他却又问,私下是不是要一直叫程总。
我重新坐回来:「那叫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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