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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页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页「林婉萍」的字迹正在消退，暗红色像被水冲淡的水彩一样从纸面上流淌下来，在灰白色的碎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页「任映盈」那三个字，安安静静地躺在最後一页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的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往後倒去。他的後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，他顺着墙面滑坐在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，每一下都像在敲一面快要破掉的鼓。

        任映盈蹲在他面前。她的表情还是冷的，但秦立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地抖——那个总是像标尺一样精准的迷路馆主，她的手指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感觉怎麽样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像被人拆了又重组了一遍。」秦立能靠在墙壁上闭上眼，「但我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心率和体温我需要测量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一下。」秦立能睁开眼，「涂真真。她现在怎麽样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任映盈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拿出手机。屏幕上是她设置的数据监测界面，涂真真的名字旁边是一个不断更新的状态栏。她看了两秒钟，表情里那层薄薄的担忧松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契约信号完全消失了。她的灵魂状态从红色变成了黄色，说明正在稳定恢复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他两周的石头终於移开了一小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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